随着美国迈向11月的中期选举,投资者正在重新评估华盛顿权力格局变化对金融市场与宏观经济的潜在影响。从历史经验来看,中期选举年份的夏秋之交往往是美股最脆弱的窗口。自1960年以来,标普500指数在中期选举年份的5月至10月期间平均下跌2.6%,而其他年份同期则为上涨3.1%。然而,今年5月至今,标普500指数逆势上涨2.46%。

投资分析机构NDR提醒,这种表面平静更接近“自满”,而非选举风险已经消退。情绪面指标所显示的迹象与历史上总统任期第二年三季度常见的回调模式相符,但市场尚未为8月中旬至10月间可能出现的第二轮走弱定价。摩根士丹利与BCA Research均表示,中期选举虽然决定国会格局,但真正主导关税、外交与去监管等核心政策的始终是行政部门。投资者或许更应将中期选举视为一种可定量的常规风险,而非毁灭性的不确定性。
全球投资咨询公司BCA Research首席地缘政治策略师格特肯认为,中期选举是一种制度化的常规风险。在选举日前后,股市通常会出现波动,若担忧民主党潜在的加税政策可能会有阶段性回调,但市场更本质的定价逻辑依然在供给侧。结合历史四年周期规律与当前标普500走势,NDR判断称,美股今年1~2月的表现基本符合典型中期选举年的走势,但3~5月受中东局势等外部因素扰动,一度脱离历史轨道。过去七周美股在高位停滞不前,这与中期选举年常见的“温和/疲软夏季反弹”模式基本吻合。
目前市场对中期选举关注度偏低,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市场共识已趋向于将选举结果视为“既定事实”,共和党在众议院的多数席位本就微弱,历史上执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几乎总会丢失议席,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也不理想;二是中东局势、科技巨头资本开支节奏与美联储新任主席人选等焦点事件持续吸引市场注意力。NDR强调,这种逻辑并不意味着中期选举在未来数月不会影响市场。
按照NDR的推演,美股在8月中旬至10月间可能迎来第二阶段整理,这与典型中期选举年的规律相符,市场往往在选举前几周(约10月前后)触底,随后展开强劲的年末反弹。支撑这一判断的证据来自两个维度:一是情绪面,NDR的两项情绪指标出现分化,衡量中期情绪的“群体情绪调查”指标自4月中旬以来持续处于“过度乐观”区间,但衡量短线情绪的“每日交易情绪综合指数”目前仍处于中性,尚未过热。二是政策面,该机构用以衡量货币、财政与汇率政策松紧程度的“政策指数”同比降幅已达6个百分点,恰好落入其历史上偏向利空股市的紧缩区间,主要驱动因素是实际联邦支出增速放缓。
不过,NDR强调不应夸大这轮收紧的力度,相较于2022年或2010年,当前紧缩程度要温和得多,更接近一次常规整理,而非深度回调或周期性熊市。此前较高退税带来的消费拉动效应正在减弱,叠加美联储潜在加息的可能性,仍可能在选举前构成温和的政策阻力。从历史经验看,围绕中期选举产生的波动往往会为随后的强劲上涨行情埋下伏笔。据资本集团统计,自1950年以来,标普500指数在中期选举结束后的一年里平均实现约15%的回报;富达的分析也显示,在同一历史区间内,95%的中期选举次年市场均录得上涨。
BCA Research策略师马语书表示,7~8月是此次中期选举的关键时间节点。根据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7月最新调查,选民最希望国会竞选人探讨的是经济议题,许多人还特别提到了物价和生活负担能力。然而,随着11月大选的临近,两党在这些议题上均未展现出明显优势。目前,美国人在经济政策上最赞同哪个党派的问题上几乎势均力敌,37%的人选择民主党,36%的人选择共和党。
摩根士丹利美国公共政策研究主管提醒称,无论选举结果如何,投资者应将焦点放在切实的政策变化和具有持续性的政策主线上。到目前为止的初选结果似乎表明,共和党依然牢牢锚定在特朗普总统身上,而民主党则仍在争论通往国会多数席位的道路究竟是通过建制派还是更激进的进步派候选人。不过,中期选举不会导致政策方向发生实质性转变。一直以来驱动市场的政策向量——例如关税、地缘政治和去监管化——都很可能会延续下去。对于未来的政策路径,如果民主党同时拿下参众两院,白宫在美国国内立法上会陷入僵局,特朗普将更依赖关税、科技与国家安全领域的行政权推进议程。如果共和党守住参议院,则更可能是两党在国内政策上相互掣肘、内耗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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